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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镇工作-县里要求各个乡镇加强非洲猪瘟道路运输管控工作-南通市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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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條高速穿境而過,當年在優先保障高速重點工程建設的同時,也遺留了民房震裂、水渠修復、排水淹田等100多條群眾訴求問題。當年的「高速協調組」作為臨時機構,早已解散。鄉鎮黨委書記帶着群眾意見,多次前往位於市裡的高速公司尋求解決,但位卑言輕,無人搭理。

三是嚴格執行鄉鎮機構改革方案,落實各站所定部門職責、定內設機構、定人員編製的「三定」規定,推進行政資源下沉,理順機構職能,全面提升鄉鎮履職效率和便民服務效率。

打擊整治私挖濫采,國土局同樣把取締行動的執法成本甩到鄉鎮。鄉鎮在執行時,需僱用鏟車、卡車、挖機等器械,僱用專業人員協助以及炸礦所需的炸藥,這些費用都要鄉鎮政府自己想辦法開支。

流汗又流淚,減負先減「甩鍋」壓力

護林防火工作同樣如此。去年秋季,一位村民進山祭祖引發火情,過火面積13畝。此人被派出所拘留10天,被鄉鎮政府罰款1000元。但是罰款處罰應由公安部門的消防機構執行,縣裡消防隊沒功夫過來罰款,鄉鎮會計沒法入賬,罰款也不能繼續留在鄉鎮政府。等10天拘留期滿后,鄉鎮政府把罰款退還給那位村民。此事在當地一度成為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損害了基層黨委政府的形象和公信力。

王輝告訴半月談記者,從2018年1月至2019年7月,其所在的鄉鎮共認領各類《責任書》《任務告知書》共42份,其中屬於鄉鎮職責範圍內的有20項,主要包括黨務工作、脫貧攻堅、鄉鎮規劃、用地審批、禁毒宣傳、綜治維穩、民生保障、基層政權建設、農村經濟管理服務等。「剩餘22項任務,都是各單位和部門『下放』的任務。」

結合鄉鎮工作實際,王輝提出四個建議,希望能真正為基層減負。

私挖濫採的打擊整治,是國土局的職責範圍。但在現實生活中,國土局只負責出具一紙《處罰決定書》,具體執行取締則是鄉鎮政府。但問題是,鄉鎮經費主要靠縣財政撥款,撥款並不包括執法成本支出,何況鄉鎮黨委政府並沒有執法權。

王輝獲悉后趕緊到法院諮詢,被告知法院一旦立案受理,鄉鎮政府必敗無疑。后經與法院和當事人多方協商調解,把罰款先退給當事人,事情才得以化解。之後,再由縣計生委副主任拿上執法證,從縣城跑到村裡執法,這才完成了罰款。「因為其他部門的事,差點讓我們收到法院的傳票。」王輝長嘆一口氣。

防疫防火防濫采,啥事都能往下甩

王輝不願將他梳理匯總的「24項甩到基層的非本職工作清單」公開,鄉鎮在最基層,哪個部門也不敢得罪。「一旦公開,不僅科級局長們會有意見,縣裡、市裡的領導都會對我有意見。」

2019年上半年,多地暴發非洲豬瘟疫情,縣裡要求各個鄉鎮加強非洲豬瘟道路運輸管控工作。「鄉鎮一沒職能、二沒監測設備、三沒專業人員。」王輝說,「任務既然分下來,我們只能找幾位村民,戴上紅袖標,把持在各個路口。遇到運輸生豬的貨車,根本沒法鑒別,只能一律勸返,從哪裡來回哪裡去。」

王輝只好厚着臉皮去向轄區有鏟車的企業或個人借。「說是借用,實際上就是白用。每借一次都是『人情債』。」次數多了,他再也不好意思張嘴。但是,已形成這種慣例,各個鄉鎮都這麼干,取締成績要進行全縣排名,一旦排在倒數幾位,會被認為能力不行、沒本事。於是乎,即便不堪重負,也要繼續承擔一些本不該承擔的職責,以及由此產生的負擔。

鄉鎮無權無人無財力,真的接不住

淘汰黃標車,屬於交警部門和環保部門的工作職責,但上級部門為了完成此工作,就把任務分解到各鄉鎮。而鄉鎮沒有扣車權,只好分解到各位工作人員頭上,挨家挨戶去做工作,勸說當事人去回收公司和車管所報廢車輛。

四是完善問責制度和激勵機制,堅持嚴管和厚愛相結合。準確把握「三個區分開來」的政策界限,拓寬基層幹部發展渠道,進一步激發基層幹部擔當作為幹事創業的積極性。

二是辯證看待壓力傳導與基層減負的關係。負擔必須減,壓力不能減。本職工作的壓力不能減,但是上級部門或相關部局給基層「甩鍋」的壓力一定要減下來,這也是為基層減負的根本要義。

返回縣裡,請求縣領導出面協調。副縣長現場辦公,得出的結論是事實不清、職責不清,請鄉鎮政府調查清楚后再說。這就意味着把皮球踢給了鄉鎮。

王輝進一步梳理后發現,他所在的鄉鎮日常約承擔60項工作,其中36項是本職工作,其餘24項都是上級或各部局以「屬地管理」的名義甩到基層的工作,主要集中在各類執法事項上。

對於非洲豬瘟道路運輸管控工作,王輝認為,鄉鎮人員、村幹部根本沒有權力上路攔截貨運車輛。疫情運輸管控,屬於交通局、畜牧局、防疫站等單位,鄉鎮可以配合工作,但在實際工作中,看不到這些部門的人影,鄉鎮幹部成了主力,出了問題還要問責鄉鎮。

一是建立鄉鎮工作清單制度。嚴格按法律法規行使職權,對需鄉鎮負責的各項任務,縣直部門要提請縣委、縣政府把關后,以清單形式發放到鄉鎮手中,防止各部門將自身職責轉嫁到鄉鎮。同時,要加強業務指導,避免只滿足於安排發文和彙報總結。

這些工作具體有哪些?它們是怎麼被甩下來的?半月談記者採訪了一位在鄉鎮工作了12年的鎮黨委書記王輝(化名),他用一個個典型的事例,講述了這些被甩下來的「鍋」,以及鄉鎮在「背鍋」時的各種滋味。

「複雜的、難辦的事,縣裡就推到鄉鎮。」王輝說。現場辦公會上,群眾滿懷期望而來,見此情景紛紛冷嘲熱諷。鄉鎮黨委書記當場和副縣長懟嘴:「你官大,你去調查吧!」現場辦公會不歡而散。遺留問題只能慢慢解決了,但誰心裏都清楚,這可能要無限期擱置了。

村民李某違反計劃生育,超生三胎。鄉鎮政府受縣衛計部門委託,按照規定去徵收社會撫養費。事後,當事人以鄉鎮計生服務站工作人員無執法證為由,告到法院。

目前,鄉鎮政府權小責大,甚至有責無權已成為基層幹部的共識。一些上級部門把不該鄉鎮承擔的工作通過簽訂《目標責任書》、發放《任務告知書》以及下文件、發通報等方式,以屬地管理為名安排到鄉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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