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智生呼吁更多人加入“树洞救援团-封丘新闻-喀什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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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人志愿者-黄智生呼吁更多人加入“树洞救援团-喀什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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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比意外去世

黃智生在荷蘭阿姆斯特丹研究人工智能30多年。自2008年以來,他所在的團隊開始與中國團隊就語義技術開展科研合作。隨着研究深入,黃智生逐漸把目光投向了抑鬱症患者。在與首都醫科大學附屬北京安定醫院的合作中,黃智生萌生了用人工智能技術發現有抑鬱傾向人群的想法。

此後,黃智生逐漸擴大了救援團隊伍。最開始救援隊伍中只有人工智能技術團隊「單槍匹馬」,現在有了醫學團隊、心理諮詢師以及其他行業的愛心人士。

「請保持自己內心深處的光,因為你不知道會有誰藉此走出黑暗。」採訪即將結束時,黃智生呼籲更多人加入「樹洞救援團」。

用機械人在「樹洞」里找人「我有抑鬱症,所以就去死一死,沒什麼重要的原因,大家不必在意我的離開。拜拜啦。」2012年,一個南京女孩因抑鬱症自殺身亡,她通過「皮皮時光機」發出的這條微博成了很多人的「樹洞」。夜深人靜時,他們來這裏吐露內心的悲傷——「好累」「好想死一死」「感覺不到被這個世界需要」「想在陽光明媚的日子,躺在草原上,與世界告別」……如今,這條微博留言已超過153萬條。

去年,來自湖北的17歲小煥因情感問題抑鬱自殺,被「樹洞救援團」發現並阻止。今年,小煥成為了「樹洞救援團」的一名志願者。

這讓黃智生非常感動。「我看到了社會光明的一面,有一群溫暖純良的人與你一起拯救無助的生命。」

此前,一個高三女生聯繫到黃智生,想要成為「樹洞救援團」志願者。黃智生拒絕了她:「你還是個高中生,不行。」結果,執着的姑娘在高考後第一天就給黃智生打電話:「黃老師,我高考完了,不再是高中生!您讓我成為志願者吧,我也想救人!」

這是「樹洞救援團」成立以來參与人數最多的一次救援。黃智生自掏腰包要給李老師報銷往返路費,但李老師堅決不收:「黃老師每天花那麼多時間和精力在『樹洞救援團』上,一分錢都沒有,我怎麼會收你的錢呢?」

受訪者供圖「那一天,我獨自坐在江邊想尋短見,20多個人給我發來消息,關心我的生死。我非常感動,在江邊哭了好幾個小時,最後回來了。」

在黃智生看來,除了理解和尊重,抑鬱症患者最需要家人的關心和陪伴。「很多抑鬱症患者背後都有一個病態的家庭,由於缺乏關愛,他們認為自己不配、不值得活在世上。」

黃智生擬定了一個自殺風險分級標準,從0級到10級,級別越高,自殺風險越高。「達到6級以上,機械人會預警,我們才去干涉。」黃智生說。

不過,也有志願者由於整天接觸大量負面信息,「情緒會崩潰」。為了緩解這種壓力,黃智生建立了樹洞行動快樂營和樹洞關愛中心群,在群內鼓勵大家分享「快樂的信息、快樂的事」。

截至2019年8月,「樹洞救援團」已有500多人。而這支不斷壯大的力量,成為黃智生堅持下來的最大動力。

「抑鬱症和癌症一樣,是一種病。不同的是,癌症患者喚起的往往是同情,抑鬱症患者卻常常要承受周遭的不解甚至鄙夷。」黃智生感到痛心,很多人覺得抑鬱症患者是「矯情」「吃飽了沒事做」「胡思亂想」「裝的」……

每晚10點,機械人形成的預警通報推送給黃智生,收到通報后黃智生會立即組織救援者。「每天能發現大概10個有自殺傾向的人,但我們只能救兩三個人。因為缺人,救不過來。」他說。

為自殺風險分級 研發機械人篩選高危人群  黃智生:用AI照亮抑鬱症患者的人生

黃智生說自己還沒有崩潰,「也許是因為我內心比較強大吧」。

把患者救下來,和患者成為朋友,是黃智生後來總結出的「救人之道」。「在患者情緒崩潰時,志願者會隨時出現。」黃智生說,志願者最長的一次陪伴超過1年,很多志願者把自己親手救下的孩子稱作自己的「樹洞寶寶」。

(文中抑鬱症患者、志願者、受助者姓名均系化名)

「像小煥這樣的孩子不少。如果患者情況穩定,我們會把他們拉進微信群,讓他們通過自己的經歷化解其他患者內心的痛苦。」黃智生說。

「但救人這件事也有風險,有時未必能成功,有時也會遭到誤解甚至排斥。」黃智生說,「不過相比較拯救一條生命,這些質疑並不重要。」

「我看到了他們的痛苦和絕望。」荷蘭阿姆斯特丹自由大學終身教授、首都醫科大學教授黃智生研究人工智能30多年,近些年,他嘗試用人工智能技術找到有自殺念頭的抑鬱症患者,並成立了「樹洞救援團」。截至今年8月初,「樹洞救援團」給1436名有自殺傾向的人發出了「關心信息」,有效阻止了662人自殺。

這次救援行動只讓小吳多活了47天,這成了黃智生心頭抹不去的悲傷回憶。「她用生命告訴我,救人絕非易事。我們覺得,她背後還有很多沒有講出來的故事。」他說。

經過一夜搜尋,志願者們找到了小吳的聯繫方式。在安撫小吳情緒的同時,志願者每周給小吳送鮮花,陪她聊天,傾聽她的煩惱。一段時間后,志願者團隊以為小吳好轉並且放棄自殺念頭時,卻得知噩耗——2018年6月17日,小吳在微博上留下一句「Bye Bye」就永遠離開了這個世界。

很多人不理解黃智生,「你其實可以做更熱的研究,發更好的論文,甚至掙更多的錢。」但黃智生說:「看到想要自殺的人,如果不去救,內心會很痛苦。」

不少人邀請黃智生開班授課,甚至有一家線上醫院找上門來,希望通過AI技術在網上向抑鬱症患者推銷藥物和心理諮詢服務。黃智生拒絕了:「抑鬱症患者本來就已經很困難了,不能幹這種事。」

喚醒公眾對抑鬱症患者的理解一位患者曾這樣形容自己的重度抑鬱:你們知道我有多痛苦么?我就像雙手雙腳被捆結實了后被扔進海里,不斷地下沉、下沉,海水的壓強不斷地疊加在我胸口,壓得我喘不過氣來,一直沉到深海。

關愛和重視比技術更重要山東女孩小吳因感情受挫引發抑鬱症,2018年4月底她發微博說要在五一期間燒炭自殺。正在籌備「樹洞救援團」的黃智生得知消息后,非常焦急。他馬上成立了救援小組,展開了第一次救援行動。

勇敢面對外界的質疑與誤解今年5月,「樹洞機械人」監控到了甘肅姑娘小琴在微博上發出「死亡邀約」:「有人想一起跳河嗎?」為了阻止小琴,「樹洞救援團」志願者李老師冒充自殺者,約定與小琴一起「赴死」,專門買票坐火車趕到跳河地點,最終成功阻止小琴和另外一個男孩的約死行動。

004號「樹洞機械人」準確率還有較大提升空間。「但我暫時還沒有升級機械人的想法。技術上有價值的東西,未必對社會效益很大。」對黃智生來說,與其一味地追求機械人抓取數據的準確率,不如花更多時間和精力拯救已發現的輕生者。

在我國,每年約25萬的自殺人群中一半以上是抑鬱症患者。從時間上來看,幾乎每20秒就有一人因抑鬱症自殺。

深受抑鬱症困擾的英國前首相丘吉爾曾說:「心中的抑鬱就像只『黑狗』,一有機會就咬住我不放。」而黃智生則以AI技術為棒,驅逐抑鬱者心頭的「黑狗」。

黃智生說,機械人只能發現想要輕生的人,但發現后怎麼做才能保證他們堅強地活下去,機械人並不能給出答案。「患者需要長期的陪伴,需要家人的關愛和重視,需要我們去傾聽他們內心真正的痛苦。」他說。

黃智生說:「『樹洞救援團』最大的心愿,是讓抑鬱症患者感受到世上還有人在關愛他,同時告訴全世界,抑鬱症真的是一種病。」

一名抑鬱症患者給黃智生髮來消息,感謝「樹洞救援團」的溫暖給他勇氣活下去。作為樹洞救援行動發起人,黃智生已記不清多少次收到患者的感謝信。

2018年3月,黃智生在網上讀到一篇關於「樹洞」的報道,發現「樹洞」里藏着大量抑鬱人群。為了照見在暗夜行走的抑鬱症患者,黃智生開發了一款「樹洞機械人」,它能巡視「藏」在社交媒體中的大型「樹洞」,並自動篩出具有明顯自殺傾向的人群。從001號發展到004號,「樹洞機械人」抓取數據的準確率提升到了82%。

黃智生希望更多人關注抑鬱症患者的故事,希望更多愛心人士加入「樹洞救援行動」。「救不了人沒關係,至少不要說傷害他們的話。」他說。

今日关键词:婴儿灌肠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