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关闭

集团对谈-当时暴风金融方面称8日会给出方案-宁波最新新闻

  • 时间:

亚马逊雨林火灾

8月7日下午,在石景山區金融辦人員的監督下,史化宇與9位出借人代表在較為私密的拾年茶館進行了面對面溝通,值得一提的是,應眾多投資人的要求,這次溝通全程實時直播,供對談之外的投資者們觀看。

與銀行經理通話后,暴風集團的劉芳表示會找到與平安銀行簽訂的合同、證件,同時將銀行監管細節公布在7月30日的公告中,但李娟並未看到上述詳情,只在公告中看到了平台兌付問題。

在首享科技大廈守着的十幾位投資者,傍晚后便被物業從13層趕了下來,他們沿着大廈外面的玻璃牆或站或坐着,繼續關注着直播進展。「感覺就是在不停扯皮,這次見面會估計成效也不大。」有投資者如此表示。

此後,暴風金融方面提出讓出借人每月1日、11日、21日分三次提現,每次可提已到期資金的1%,剩餘會在此後三年內連本帶息返款。

「太有欺騙性了!」從上海趕來、年過六旬的張女士,7日上午拉住經濟觀察網記者如是說道。作為暴風金融的用戶,他們對公告難以認同。「(暴風金融)哪裡討論出解決方案了,就是想穩住那些還沒來北京的(投資者們)。」

然而,在杭州讀研的徐先生讓記者看其暴風金融app上的交易記錄,7月27日時,快活寶中的錢就提不出來了。

當然,其他的投資者們,以及更多「同病相憐」的人們正相繼進京,他們決定堅持圍堵暴風集團總部,施壓暴風金融,快速解決錢款兌付問題。而黃娟告訴記者,海淀市經偵科已經有便衣來到暴風集團總部向他們問詢調查,他們也將把全部的證據提交以供分析立案、備案使用。

而與這番「熱鬧」形成鮮明對比的卻是,暴風集團總部大門緊閉,隔着玻璃窗望去,員工工位上辦公的東西都在,可不見一名員工蹤影。

內憂外患,對於史化宇和暴風金融而言,是既成事實。此時,史化宇能作出的保證只有:暴風金融當前通過資金核算,目前的現金流能支持的方案就是大家每次1%,一月3次。

耀仔則在新建立的「暴風金融北京跟進群」中發佈了一個「關於暴風金融投資金額登記表」,為第二次談判提供出借人資金面的整體數據和證明依據。

杭州的投資者「怪獸」心裏也急,他的賬戶里還有98.61萬元沒取出來,但在對話記者的過程中,他始終保持冷靜,「我們這次過來不只是專門為了要錢,希望(暴風金融)給我們一個合理的時間,讓我們不擔心了,也就回去了。」

李娟的身份有些特殊,她曾是暴風集團的員工,於2017年離職。她回憶到,在暴風金融進行內測之初,她就參与了進來,此後愈發相信,如今成了砸下超30萬元的出借受害人。因其較為了解暴風這家公司,於是被推選去參加對談,「我也想給大家爭取到最大的利益」。

李娟給記者看了一張照片,她說,7月22日,馮鑫被警察帶走,此後至7月28日,暴風集團的內部員工可能已經全部完成了暴風金融的兌付,李娟在她的朋友圈寫到「無盡黑暗」四個字,她說,「我也為公司付出過,這不就等於把給我發的工資全拿去了,還把我所有的積蓄都拿走了。」對談后,她感覺更無望,並在8月8日的凌晨于朋友圈寫道「很想回到2014年8月接到暴風offer的那一天…我到底要怎麼計算,這終究是一場怎樣的緣分」此後她甚至消極地表示「用自己的方式永遠畫上句號」。此後記者嘗試與李娟取得聯繫,未果,后經其他投資人告知暴風金融客服與之取得了聯繫。

一番「博弈」之後,史化宇雖承認暴風金融違約影響了用戶提現,卻仍強調,經過核查公司資產,有能力兌付償還本金,他給出的方案是:保障大家每月提現3次,每次1%,但兌付完成的期限卻是「最晚2年半」。

7月28日意識到自己北漂10年的全部積蓄無法提出,李娟曾在7月29日、8月1日兩次來到暴風集團總部詢問,都是客服經理劉芳、產品經理和技術經理接待了她。7月29日時工作人員告訴她,史化宇需要得到馮鑫的授權才能提現。而李娟因1%提現比例再次找去時,工作人員則回應,馮鑫仍未授權,這一比例也只是史化宇本人及公司團隊3天湊了50萬元給投資人們發的。

劉紅的嫂子日前查出了癌症,急需用錢,除了她投入的50多萬元被鎖死,她在浙江打工的弟弟劉勇投的一百多萬,也提不出來了。「現在老爸天天催我拿錢回去,我都躲着。」

從深圳趕來的出借者劉紅,8月6日晚告訴經濟觀察網記者,包括她在內,所有來「討債」的投資者們質疑暴風金融的公告,決定於翌日奔向北京市石景山區金融糾紛調解中心,尋求與史化宇進行公開對話的機會。

「三年早不知道(暴風)跑去哪兒了!」不止蘇先生不接受暴風金融給出的方案,一位河北籍女性投資者認為,「這是一個毫無誠意的方案。」

但截至記者發稿前,暴風集團總部仍是大門緊閉,不見一名員工蹤影。

對談期間,史化宇曾與隨行員工及律師在包間外討論,彼時律師大致建議史化宇,先就已知的情況答應能兌現的。可是很顯然,暴風金融給出的方案,根本沒有解決上述投資者們關注的核心和關鍵問題。

暴風的人在哪?曾有前同事向李娟透露,目前暴風集團已搬至望京辦公,但具體地址仍未可知。與暴風集團和員工的躲避,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暴風金融的投資者們仍不斷從全國各地奔來,他們的想法簡單直接,讓暴風金融儘快兌付血汗錢。

黃娟告訴記者,由於進京討債的投資者們大多經濟非常困難,現在都是幾個人拼一間房,「我每天都會收留幾個沒住處的婦女」。

「我想把事情的真相陳列給公眾(看)。」不同於大多數投資者,黃娟決定在採訪中直接曝出自己的真實姓名。雖然她沒在第一輪公開對話的投資者代表中,但她告訴記者,會爭取再一次與史化宇和暴風金融股東們對話的機會,「我也要找律師,代表全國的投資者們討回公道。」

錢去了哪?又由誰來還?在黃娟發給記者的一份表格中,記錄著自8月5日起,來到暴風集團總部的投資者們,自願如實填寫的各自投資暴風金融平台產品的情況和錢款規模。記者看到,僅這一份表格中就有296名投資者,涉及金額總計為10554.7452萬元。而在對談中,史化宇透露,暴風金融投資者的總人數約5000人,涉及金額總計約為數億元。

在工作人員的安排下,由全國各地的投資者們推選出的「又被雷」、「毛毛」、「大圈」等5位代表,在身份核實與登記后,進入協調室與石景山區金融辦工作人員進行溝通。在此期間,暴風金融相關人士並未現身。

她向記者回憶,在7月30日找到暴風集團總部后,客服主管劉芳與另外兩人一起接待了她。彼時,劉芳曾回應說,已經向領導反應情況,會以最高優先級來解決李女士的問題。然而後續發展卻是,劉芳悄悄刪除了李女士的微信。

8月7日晚對談結束,一直守在茶館外觀看直播的李女士一家,直接堵住了史化宇。經濟觀察網記者在現場看到,李女士抱着孩子向史化宇陳明着自家情況,她的母親跪在地上哭訴,而她丈夫則被此前站在茶館外的兩個黑衣男推搡至茶館門口。

在對談會上,史化宇也道出了暴風金融的處境:馮鑫和他都在拜託朋友幫忙,同時暴風金融將會同股東們,通過資產抵押的方式來實現兌付現金流的問題。言外之意便是公司賬上已經沒錢了。

不止李娟,黃娟、耀仔、張女士等投資者們也極度不滿第一次對談,他們仍在為8月14日的第二次談判作準備。

暴風集團陷入危機之中,旗下曾備受信賴的暴風金融,也開始讓該平台的出借人、投資者們憂慮重重。

「我們是守法的公民,又不是暴徒,(暴風金融)拿着我們的血汗錢,我們只是想和它們有一次公正公開對話的機會。」黃娟對金融辦工作人員如是說道。

石景山區委宣傳部告訴經濟觀察網記者,該區為此已經成立了金融風險處置專班,在了解到暴風集團旗下「暴風金融」互聯網資產管理產品延遲兌付后,也約談了「暴風金融」運營企業北京暴風成信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史化宇,要求該公司迅速制定風險化解方案,成立工作組,由公司高管人員作為負責人做好風險穩控和投資人接待答覆工作。

原來,暴風金融平台共有快活寶、安心、安享、天天向上、基金等產品,其中除了快活寶、天天向上是活期可隨時提現外,其餘均為定期標的產品,到期后錢款會自動轉入快活寶中,供用戶提取。

「熬」來的公開對話「一定別和投資人說這個地址,如果都去就麻煩了。」史化宇回復石景山區金融辦工作人員的信息中,除了明確公開對話的時間、地點外,還附了上述話語。

血汗錢需要苦等張女士已經來京四天了,當焦急、無奈、生氣等多種複雜情緒襲來,她會忍不住哭起來,「我女兒的嫁妝都在裡邊,我的養老金也都在裡邊,拿不出來怎麼辦啊?」

暴風金融想不到的是,這個公告讓投資者們瞬間「炸開了鍋」。

實際上,在記者深入茶館調查採訪的過程中,曾記錄下暴風金融一內部員工與一女投資者在包間外的談話,「目前暴風金融的服務器是裸着的狀態,經偵也已經展開調查,自己財務的賬,他們都能看到。」此外,上述內部員工還安慰這位投資者,「我預感(兌付)北京的沒問題。」

來自蘇州的李先生,今年67歲了,自8月4日來到北京后,便開始在暴風集團總部守着,即使右腿疼得厲害,貼着膏藥也要「討債」,記者看到他的膝蓋都已發黑。

據了解,投資者們進京「討債」數日,不少因本金提不出而陷入生活困頓,「我整夜整夜睡不着覺。」來自溫州的吳先生當初瞞着家人,在暴風金融投資了109萬元,本打算在定期產品到期后取出,可在7月28日時發現取款通道關閉了。「割韭菜也不是這麼割的,割韭菜好歹也要留一點,這個把根都給你拔掉了。」吳先生苦笑着說,不遠處的另外一位投資人接話,「用南方話就是『格格清』,直接就絕根了」。

「每個月(提現比例)3%,這樣估計十年都取不完。」聽到直播中史化宇提出的方案,來自北京的蘇先生說到。

實際上,在6日這天,史化宇與幾名投資者簡單溝通過一次,當晚,暴風金融訂閱號還發出公告稱,與股東及部分債務人會面,商討解決方案;向首批用戶通報公司近況並獲取用戶核心訴求。公告的最後還寫到,「暴風金融團隊正在積極開展工作,望廣大用戶不信謠、不傳謠,理性表達訴求。始終對我們保持信心,我們會努力前行,不辜負廣大用戶的信任與期待。」

史化宇透露,近來每天都有員工辭職,技術團隊嚴重跟不上,記者也從側面了解到,不止技術人員,暴風金融的公關等人員也在近期匆匆離職。

長達4個多小時的對談出現了多次「中場」休息。期間投資者代表們不時走到茶館外商討,史化宇也曾與隨行的員工和律師在包間外低聲討論。

來京幾天,李先生住在暴風總部附近的賓館,一晚上200塊,還是跟大家拼房住,「家裡事情太多」,李先生話里透着無奈,而就在記者發稿前則得知,他已經踏上了回家的路。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李娟曾詢問工作人員暴風金融的銀行託管方,被告知是平安天津北辰支行后,李娟當面撥通該行電話,銀行經理則回應稱,「我們現在和暴風金融完全沒有任何關係,他們之前在我們這邊存款監管過,但已經是兩年前的事情了,現在暴風金融所發生的一切與我們沒有關係。」實際上,上述銀行經理也登陸暴風金融app看到了還掛着的平安銀行託管標識,深感懷疑地說到,「那不是欺騙嗎?」

然而,就在「怪獸」作為對談代表問及史化宇這個時間表時,答案是不確定,另外對於將餘額的提現比例升至30%,史化宇也果斷給出了否定答案,「以我們現在的資金核算情況來看,支撐不了。」

來自河北邯鄲的「北漂」投資者李女士,打開賬戶讓記者看到被「鎖死」的錢——29.53萬元,她說加上其丈夫賬戶里的錢,合計約60萬元。「這不但是我們的血汗錢,還是救命錢。」

「欠錢不還,人去樓空,無良暴風」。8月6日,經濟觀察網記者在首享科技大廈13層看到,數十位從全國各地奔至北京的出借人、投資者們坐在地上,手舉着上述寫有「控訴」文字的紙張。

暴風金融賬戶提現失敗、投資產品未如期兌付……這些出借人雖互不認識,卻因同樣的遭遇,在首享科技大廈聚集。記者聽到他們用微信名、網名或特徵來相稱,像「鋼琴王子」、「又被雷」、「怪獸」、「耀仔」……

見群里有人說要對談,李女士便請假,帶着自己的媽媽和年僅5個月大的寶寶,於8月7日一早從亦庄趕來石景山區金融辦。因未能見到暴風金融的人,她又讓丈夫趕了過來,一家四口尾隨對談代表的車,跟到了茶館。

於是,時間、地點由他私下確定好。拾年茶館不僅沒招牌,連入口也只是一扇不顯眼的玻璃小門。在記者進入前,入口一側可見四個身穿黑色T恤和長褲的男子,靠在電單車上或蹲在地上,三兩一起聊天或玩着手機。事後記者才得知這些都是防止對談代表之外的投資者出現,專門保護史化宇的保安。

與李先生不同,從成都過來的「大圈」現在有家也不能回。他在7日那天曾兩次作為代表與金融辦工作人員進行深入溝通,他的急切之處在於:得知投資的幾十萬塊錢取不出來后,妻子決定跟他離婚。記者聽取了他妻子發來的話,除了一頓臭罵,電話那頭直接撂了一句「要不回來錢,不用回家了。」

記者以等朋友為由,進入茶館,經向服務員打問,得知這家茶館的客人大部分是儲值會員,多見公司或企業家來此開會。8月7日下午,暴風金融包下了這邊最大的包間,除9位投資者代表,兩位金融辦工作人員外,史化宇帶了多名工作人員,甚至還有自8月1日起聘請的律師。

「(史化宇)繞來繞去,就沒拿出誠意,拿着我們的血汗錢,明顯在耍賴。」黃娟看完直播后很失望。她是來自廣東惠州的一名出借人,目前與丈夫兩人合計被暴風金融「凍」住的錢超過了230萬元。她在6日趕到暴風集團總部后,面對經濟觀察網記者講述遭遇時,掩面痛哭。

不少投資者守在辦事大廳門口,希望可以第一時間得知溝通結果。兩輪溝通后,史化宇終於同意了當天下午的「三方」對談,並接受了全程直播的要求。

經濟觀察網記者了解到,這些出借人們近的就在北京,遠的則來自新疆、廣東等地,甚至有一位名叫「毛毛」的出借人,原本在海外度假,期間看到暴風的新聞,擔心自己投資的130多萬沒了影兒,直接結束旅行飛回國,忙不迭地來北京「討債」。

照此內部員工的話說,暴風金融仍在辦公,但位於首享科技大廈13層的暴風集團總部,在8月5日被投資者圍堵后,自翌日(8月6日)起一直是「人去樓空」。樓宇物業表示,他們也是接到電話說,暴風員工周二周三倒班休假,公司集體不上班。

黃娟原本寄希望于,史化宇在面對投資者后,可以給出一個明確且值得期待或接受的方案,然而最終也沒拿出一個兌付本金的有效方案,這讓黃娟在內的投資者們更加不滿。

錢去了哪兒?作為一家網絡借貸中介平台,記者發現暴風金融自始至終都沒有拿到銀保監會頒發的金融牌照,加之託管方不再,它為何還在出售金融產品?在「暴風金融SVIP群」中,有投資人認為,暴風金融靠多款產品自融資金,換句話說就是逃避銀行監管,非法「圈錢」。「我們懷疑它就是為暴風集團補財務漏洞。」

8月7日9點,當經濟觀察網記者來到石景山區金融辦,看到已經有一批投資者聚集在協調室外,張女士、劉紅等都在其列。而「毛毛」則手拿兩張寫滿了問題的A4紙,不時與「同伴」們交流着,見記者在旁,便馬上焦躁地走開。

據李先生講述,暴風金融是兒子介紹給他的,兒子投了10萬多元,他跟老伴兒一輩子攢的35.5萬元也都放進了(暴風金融)裡邊,他之所以投資是想讓老年生活過得好一點。可未曾想,全家的積蓄都被困在了裡邊,不太懂網絡的李先生就一直用電話聯繫客服,而今連這個服務電話都打不通了。

不得不說的是,很多投資者的生活現實讓他們等不起。

毫無誠意的方案對話開始,距離茶館10公裡外的首享大廈內,還有一些投資者守在暴風集團總部門口,他們中有的兩兩一起盯着手機關注直播,由於信號不好,直播斷斷續續,還有投資者靠着牆根閉着眼睛在那聽。

蘇先生更是直截了當,「我們現在的要求是,本金還給我們就行。」顯然,錢的兌付問題才是投資者們訴求的核心,與此同時,他們也提出要求:暴風金融必須給投資者們一個保證,「誰來監管你還錢?」

「這是我們好不容易纏到的機會。」黃娟認為能與暴風金融對話是「熬」出來的結果,隨後他們便開始從守候在首享科技大廈和金融辦兩處的投資者中篩選6位代表。

從史化宇的反應不難看出,在面對所有投資者這件事上,他是抗拒的,甚至能從他發來信息的字裡行間感受到,他十分擔憂投資者們見到他會情緒失控。

原來,李女士7月28日看到暴風集團的實控人馮鑫被採取強制措施的新聞后,就想把錢提出來,可當時已經顯示交易失敗,年邁的老父親在29日突發腦梗,住進了醫院。

同樣被趕出茶館的記者,只聽見李女士丈夫大喊一句「你們欠我的錢,憑什麼!」爾後又衝進茶館。見記者正用手機拍攝,史化宇招呼工作人員緊忙將這一家人「請」進了包間。此後李女士告訴記者,當時暴風金融方面稱8日會給出方案,可如今一天天過去,追問多次也沒結果。

投資者不希望記者破壞這次「來之不易」的對談,於是在溝通開始后,經濟觀察網記者悄悄來到茶館,在包間外邊看實時直播,邊觀察着現場的情況。

今日关键词:国泰航空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