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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假肢-Charles都会把廖智搂在怀里-小榄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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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在5月13日傍晚被救出時,成為那棟樓里唯一的倖存者。但痛苦的抉擇接踵而至。由於房屋坍塌時傷到了廖智的腿部,被埋的30個小時里,組織已經壞死,醫生告訴她,若不立即截肢,壞死組織產生的各種毒素會進入心臟及循環系統,危及生命。

「我就是希望每一個殘疾人都像我一樣,不是把自己關在一個狹隘的空間里怨天怨地,而是傻乎乎地樂着往前走」,廖智如是說。

廖智說,健全人和殘疾人雙方雖然身體上有差異,但都需要正面的教育。當然,殘疾群體的自我認知也需要改變。她希望殘疾群體可以放下顧慮,「戴着假肢,也能穿短褲短裙自在地走在街上。」

「殘疾人都渴望被尊重、被欣賞、被認可。」在廖智看來,社會除了通過無障礙通道等基礎設施去保障殘疾人群體外,「殘疾人並沒有想象地那麼脆弱」,她表示,大家面對殘疾人,既不需要眼神刻意躲避,「相視點頭微笑,坦誠自然就好」。

讓廖智倍加感恩的是,Charles為她做的假肢,即便在孕期也從未有不適的問題發生,「生產前一天,我還能出去逛街。」在她看來,Charles是一個負責任的假肢技師。

前段時間,廖智坐動車去重慶,到站下車后就有幾個小孩圍上來,問她,「阿姨,你的腿怎麼了?」之後有家長追過來批評孩子沒禮貌,反倒是廖智的舉動既教育了家長們,又讓孩子們感到興奮。

談及當下的狀態,「女兒、妻子、媽媽」多個角色集於一身的廖智,更容易找到與更多殘疾人朋友的共通之處,她希望自己能為殘健共融多做些事情。

不僅認可Charles,廖智在戀愛后還更加在意別人的眼光,與Charles約會,她會很刻意地穿衣服,把假肢遮蓋住。看到這些,Charles會攔阻她,「沒有腿要戴假肢,和我視力不好戴眼鏡,其他人耳力不好要戴助聽器是一樣的,kate(廖智的英文名字)很美麗。」走在路上,Charles都會把廖智摟在懷裡,疼愛與理解,讓廖智漸漸卸下了心裏的負擔。

「我計劃開一個工作室,為殘健共融做點事情。」廖智說,在走出了失去雙腿的迷茫之後,她才懂得,「只有希望是比恐懼具有更強大的力量。」而她的希望一直都是,隨處都可以看到不同身體殘疾的人,大家一起光鮮靚麗地走在路上。

之後,廖智頻頻接到電視台的演出邀請。2008年9月出院后,為了貼補家用,同時讓自己不被殘缺「打倒」,廖智開始接演出和廣告拍攝,「有時哪怕只包吃包住、包機票,有機會,我就奔過去做。」她回憶到,有一次熬了幾個通宵拍廣告,「最後要拍攝一個躺着的鏡頭,我竟然會累到睡著了」。

一個星期二的上午,送女兒上學后,廖智應約出現在家附近的咖啡廳里。她嬌小的身材着一件藍色碎花連衣裙,隨意紮起的馬尾顯得很輕盈,她朝記者揮手走來,于對面坐下。暴露在外的「鋼柱」假肢,引得周圍的人不時把目光投射過來。

地震前就發現丈夫出軌的廖智,地震后又獨自承擔著女兒和婆婆離開的傷痛,丈夫卻鮮少露面,這讓廖智決定離婚。「當別人越看不起我時,我越要活出個樣子,還要證明比他們強。」

「雙腿離開我,獨自去流浪了。」在汶川地震過去11年後,見到廖智,她會笑着如此形容自己。

「阿姨是機械人。」廖智還跳了一段機械舞,並模仿機械人的狀態與孩子們握手再見,小朋友喊着「我見到真正的機械人了」,歡快地離開了。

廖智的語速極快。她不希望與「災民」,這樣憐憫式的標籤永遠綁定在一起,「我想要證明自己是有獨立價值的,不是寄託于災難帶給我的,而是讓大家看到我自己的長處在哪裡。」

以Charles的工作為重,廖智陪伴其右。他們一家人從上海到重慶,又從重慶回歸上海,就在記者聯繫到廖智時,她離滬搬至北京也就月余。

活着廖智不會主動提起那些傷痛的過往,直到記者問起有關地震的事,她沒有拒絕,也願意分享。

于很多人而言,地震像一塊傷疤,結痂了太多生死離別的痛苦記憶,雖不願想起,卻又未曾忘記。而廖智在經歷過後反倒變得堅強了,她說,「地震讓我獲得了一次身體和心靈的蘇醒。」她說,人生觀重建了。

2013年5月的一天,為了解決穿着假肢跳舞的一些問題,廖智找到了一家冰島假肢公司在上海的分部諮詢,當時接待她的便是高大又穩重的Charles。

2008年5月12日,家在四川省綿竹市漢旺鎮的廖智,與彼時十個月大的女兒還有婆婆待在家裡。下午2點28分,地震突如其來,一切瞬間陷入黑暗之中。

「要想保命就得截肢。」對於很多人來說,這個選擇無需糾結。可在地震發生之前,廖智是一名舞蹈老師,還與朋友聯合辦了一個舞蹈學校,截肢,無異於為廖智的人生夢想割了一刀,以後不能正常走路,更無法再跳舞。

「鼓舞」截肢后的廖智,會在病床上努力嘗試站起來,可那股難忍的疼痛,讓她對未來有過不安。可就是術后一星期,在等待二次手術的她見到了導演任虹霖。

回憶起當時,因為參加《舞動我人生》獲得亞軍,電視台專門過去跟拍她,「我光顧着和電視台記者溝通,都沒注意到Charles。」廖智只記得,在不久之後的一次演講后,Charles站在台下沖她揮手,「只覺得眼熟」,走近介紹之後,廖智才算認識了自己的假肢技師。

「他看到太多失去肢體又生活坎坷的人,覺得假肢足以改變一個殘疾人的命運。」她說,Charles的理想就是通過他的一雙手研發產品,幫助殘疾人步入正常的生活軌道,「給患者做假肢調整,每次他都會跪在地上去調,調到滿意為止」。

在截肢手術整整兩個月後,2008年7月14日,着一身紅衣「跪」在大鼓上的廖智,敲起鼓槌,揮動綢帶,奮力起舞。台下的觀眾全程站立觀看,結束時甚至熱淚盈眶,並報以掌聲雷動。

手術后的廖智,身體虛弱,本就嬌小的她,體重不過50斤。「沒了腿,也不是廢人啊,還有很多事可以做。」廖智會坐在病床上,開解過來找她哭訴的病友,她還會坐在輪椅上模仿周星馳電影里的橋段,總能逗得周圍病友們哈哈大笑。

如今鮮少置身於鎂光燈下的廖智,過着相夫教子的全職太太生活。丈夫Charles是一位美籍華裔假肢技師,也負責着廖智的「雙腿」。如今他們已是兒女繞雙膝。

於是,她不顧父母的反對,從艱難的跪姿開始了每天的訓練。導演組為廖智定製了一個可支撐她在上面舞蹈的大鼓,就這樣,她每天纏着繃帶,在母親的陪伴下到文化館排練,「每次換藥都得耗時兩個多小時,那時的汗啪嗒啪嗒地往下落。」身體的痛被廖智咬牙挺了過去。

在這段被命名為《鼓舞》的舞蹈中,這位失去雙腿后仍用毅力舞動人生的美麗老師,在舉國上下眾志成城,抗震救災的當時,鼓舞了太多人。廖智的名字也隨即傳遍大江南北。

2013年4月,在四川雅安發生地震時,廖智不顧當地的惡劣環境,前往災區志願救災,戴着假肢在廢墟中搭帳篷,為受災群眾送衣送糧。此外,她還在老家的小學做義工,教孩子們跳舞唱歌,幫助那種肢體有殘疾的孩子去融入他們所在的班級。

希望曾經的婚姻經歷,加上遭遇地震后的自我認知重建,讓她期待遇到一個能和自己靈魂發生碰撞的人。

「害怕。」廖智坦陳,但現實又讓她出人意料地冷靜,沒等父親趕來醫院,她自己就在手術單上籤了字。

假肢,讓文化背景、人生經歷完全不同的兩人相遇了。2014年,廖智與Charles組建起了自己的小家,也相繼迎來了寶貝女兒和兒子。

廖智對自己的假肢從無顧忌,有時會將視頻分享在社交媒體上。有網友留言建議她穿條長褲,別露出腿來嚇着孩子。「這是我作為一個獨立有尊嚴的人的自由。」廖智正視自己身體的殘缺,但她更認為,「這不影響我生氣勃勃地活着」。

機會,就這樣悄然而至。當時第58屆世界小姐重慶賽區總決賽正在籌備舉行,任虹霖來醫院探望傷員,聽人說起開朗的廖智,與她見面后,「任導問我願不願意表演一個開場舞蹈」,廖智心想,「如果能完成,會有更多的人看到我,我就還可以繼續跳舞。」

被埋在廢墟下近30個小時的廖智,期間相繼與女兒和婆婆天人一方,「如果不是我爸在外面一直堅持陪着我,我可能真得就放棄了。」廖智沒辦法丟下爸爸走掉,她甚至在廢墟中接受了「一個很活生生的關於生命的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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